他满脑子都是如何抓住潘泽林的把柄,如何立功证明自己的能力,如何立功提拔扬眉吐气。
听见敲门声,他才起身去开门。
看到门口站着的钟小艾,侯亮平微微一愣,随即眼里迸发出惊喜的光芒。
“小艾?你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去机场接你啊!”
这是侯亮平调来汉东后,钟小艾第一次主动来汉东找他,以往都是他打电话回去诉苦,或是钟小艾隔着电话叮嘱几句,从未这般突兀出现。
钟小艾穿着一身素色风衣,头发简单挽在脑后,脸上没施半点粉黛,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冷漠,手里拎着一个黑色公文包,站在那里,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
侯亮平却没留意钟小艾的表情。
靠山到来,让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激动和委屈。
震州被打、省政府被潘泽林当众蔑视、检察院要停职调查他、所有人都对他避之不及,就连一向护着他的沙瑞金,也对他被打到不举的事撒手不管。
如今钟小艾赶来,他笃定,妻子是得知了他在汉东受的所有委屈,专程来给他做主、替他撑腰的。
这段日子积攒的所有委屈、不甘、屈辱和无助,在看到钟小艾的这一刻,再也憋不住,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股脑涌了上来。
他眼眶瞬间红了,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张狂劲儿荡然无存,只剩一个受了重伤、渴望依靠的赘婿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