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压着怒火,把侯亮平在汉东省政府大厅醉酒闹事、当众质问省长潘泽林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钟小艾。
钟小艾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半天缓不过神。
她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手扶着沙发扶手才勉强站稳,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声音都带着止不住的颤抖:“亮平他……他怎么敢做出这种事?”
她原本以为,侯亮平当初在京城被停职学习,又在震州挨了打,会收敛很多。
可她万万没想到,侯亮平竟然糊涂到这种地步,醉酒闯省政府,当众质问一省之长,这哪里是办案,分明是自毁前程,更是把钟家往绝路上逼啊。
钟正国坐在沙发上,指尖死死攥着茶杯,脸上的怒容丝毫未消,语气冰冷:“怎么敢?他有什么不敢的?仗着你给他托底,仗着沙瑞金几次袒护,他早就忘了自己是谁,忘了官场的规矩!”
钟正国猛地将茶杯拍在茶几上,瓷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惊得钟小艾身子一颤。
“你说他去震州办案被打,那他去震州查的是谁?你知道吗?”
“这……”钟小艾一时语塞,当初侯亮平说他去震州办案被打,她只觉得别人不给钟家面子,只顾着给侯亮平站台,并没有深究他查的到底是谁。
现在,她才后知后觉,侯亮平去震州,除了查潘泽林,还能查谁?
钟正国见她这般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我当初反复让你叮嘱他,收敛心性,安分做事,他全当耳旁风。”
“这次更是跑到省政府,在潘泽林面前耀武扬威,他以为他是谁?他够资格吗?别说他了,我都没有资格去质问潘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