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往办公桌前一站,双手插在裤兜里,眼神里没有丝毫愧疚,反而带着几分理直气壮:“我干什么了?不就是去省政府找潘省长了解点情况吗?”
“了解点情况?”吕梁被侯亮平的态度气得破防,上前一步,死死盯着侯亮平,“那是你该问的事吗?你侯亮平一个反贪局副局长,一个处级干部,你有什么资格去质问省长?”
“你以为你是谁?你行动之前,怎么就不知道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
吕梁脸色铁青,几十年的养气功夫都被侯亮平破了,已经把为官要稳重、要谨言慎行抛之脑后,一点面子也不给侯亮平留:“你凭什么去质问省长,难道凭你是钟家的赘婿吗?凭你会讨好女人的手段吗?”
吕梁那句“钟家赘婿”“讨好女人”的羞辱,像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扎进侯亮平的心口。
他这辈子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说他靠女人,说他是软饭男。
从毕业后靠着钟家的关系到京城,除了上一次被反贪总局局长秦思远贴脸开大之外,还从来没人敢当着他的面,如此赤裸裸地戳破这层窗户纸,把他的尊严踩在脚下碾压。
而且,吕梁的话比秦思远的话更加直白,更加不留情面。
秦思远一个副部级高干,侯亮平都不能接受。
吕梁这个副厅级的羞辱,他更加难以接受。
侯亮平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原本就因宿醉浑浊的眼睛,此刻瞪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浑身都控制不住地发抖。
他猛地往前跨了一步,完全不管什么上下级,手指死死指着吕梁:“吕梁!你放屁!你少在这血口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