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并非不知**是滔天重罪,更不是不清楚自己正在知法犯法、以身试法。
可他终究,跨不过心里那道坎。
从农村泥地里爬出来的人,骨子里刻着的从不是身居高位的官威,而是割不断的乡情,还不清的欠账。
当年挤过独木桥考上大学,乡亲们递来的每一分帮助,他都刻在骨子里。
那几块皱巴巴的钱,是穷得揭不开锅的乡邻,从牙缝里一点点抠出来的活命钱。
他祁同伟能从刀口舔血的缉毒警察,一路摸爬滚打坐到省公安厅厅长的位置上,靠的不只是钻营逢迎,还有那份偏执到极致的“不忘本”。
在他扭曲的认知里,帮亲戚摆平事端,从不是贪腐徇私,而是知恩图报。
这是他这个从底层熬出头的人,能给老家挣的唯一脸面,是他对乡亲们的“还债”。
高育良厉声呵斥,声音里满是震怒:“私了?法律是你能私了的吗!受害者的尊严,你拿什么赔!”
祁同伟猛地抬头,眼眶赤红如血,压抑到极致的情绪瞬间爆发,带着近乎疯狂的执拗:“可那是我亲人!是我看着长大的同族弟弟!我要是眼睁睁看着他们蹲大牢,我祁同伟在汉东还有脸立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