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泽林余光瞥见他的动静,缓缓收回目光,轻叹了一口气。
那丝属于个人的情绪转瞬即逝,瞬间被一省之长的威严覆盖。
他淡淡开口,语气不容置疑:“小邰,有话直说吧,不必藏着掖着。”
邰正维没有犹豫,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省长,祁同伟知法犯法,默许陈海车祸,深陷贪腐泥潭,早已不配身上这身警服,更不配您的推心置腹。既然如此,您为何还要给他指一条自首的生路?”
在他看来,祁同伟已是朽木不可雕也,即便严惩不贷也不为过。
潘泽林方才的推心置腹,在他看来未免太过心慈手软,有失上位者的铁腕。
潘泽林闻言,摇了摇头,神色瞬间变得凝重,目光深邃地望向窗外,仿佛能洞穿汉东省错综复杂的权力格局。
他沉声道:“我是汉东省省长,省公安厅归我管辖。公安厅厅长若是做出了惊天大案,引发系统震荡,于汉东大局百害而无一利。真到了那一步,我这个省长,监管失责,难辞其咎。”
邰正维微微一怔,心头猛地一震,瞬间品出了其中的利害关窍。
潘泽林是省长,公安厅是省直部门,要是祁同伟闹出了大的动静,潘泽林这个省长必然会面临上级的问责。
看到邰正维想通了其中的利害关系,潘泽林暗自点点头。
他劝祁同伟自首,从来不是念及旧情,更不是心软想给这个腐败分子托底。
潘泽林太了解祁同伟的性格,那种曾经在孤鹰岭身中三枪都未曾低头的硬汉。
一旦被逼上绝路,极可能找回曾经的热血。
他必然会重蹈覆辙,在孤鹰岭饮弹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