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泽林的声音突然提高,厉声质问道,“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陈海的事,你到底参与了几分?”
祁同伟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双腿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镇定。
他看着眼前这位昔日对自己悉心教导、更曾救过他性命的老上司,眼底翻涌着恐惧、慌乱,还有一丝稍纵即逝的悔恨。
他心里清楚,潘泽林既然敢这般直截了当地质问,必然是掌握了实打实的证据,自己再狡辩,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队长,我……”祁同伟早已没了往日公安厅长的意气风发,只剩满身的绝望,“我……我没有亲自参与,但……我全都知情……”
潘泽林的声音里裹着浓浓的失望:“你不只是知情,更是默许了这一切,对不对?”
关于陈海的车祸,祁同伟究竟有没有亲手参与,潘泽林暂无定论,但他笃定,祁同伟绝对清楚其中的猫腻。
“我……”只吐出一个字,祁同伟便再度陷入沉默。
在潘泽林威严的目光逼视下,他找不出任何搪塞辩解的理由,就像时隔半个月才来向潘泽林这位省长汇报工作时,他连半句托词都不愿说一样。
他可以选择沉默,却不愿在潘泽林面前说谎。
祁同伟能清晰感觉到,潘泽林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身上,那目光没有半分温度,只剩审视与失望,一如当年缉毒队队长看待新兵时的模样,锐利得足以刺穿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