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看着眼前怒得头发都快竖起来的老人,心里的火再也压不住了。
他快步上前,一把扶住快要站不稳的陈岩石,手掌碰到老人颤抖的胳膊,心头的怒火不仅没消,反倒烧得更凶。
陈岩石的话,让侯亮平彻底明白,汉东官场的黑暗,比他预想的还要脏、还要深。
“陈老,您别激动,当心身子!”
侯亮平的声音里,憋着快压不住的怒火,“潘泽林越拦着我,不让我当反贪局长,越说明他心里有鬼,越说明陈海的案子,戳到他们这些腐败分子的痛处了。”
陈岩石大口喘着气,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省政府的方向,嘴角不停哆嗦:“亮平,你……你不能就这么认输了啊!他们这是要断你查案的路,要把陈海的冤屈永远埋了啊!”
老人的声音里满是绝望,却又藏着一股子不甘:“我活了一辈子,没怕过谁,没跟谁低过头,可现在一想到陈海躺在病床上,想到小皮球还在上小学,看着这些腐败分子横行霸道,我这心里……堵得慌啊!”
侯亮平扶着陈岩石慢慢坐下,蹲在老人跟前,双手紧紧攥着他枯瘦的手。
刚才被冷水浇下去的心气,这会儿不仅没灭,反倒借着怒火,烧得更猛了。
丢了局长的位置又怎样?被人打压又如何?越是有人拦着他查案,他就越要查到底,就算撞得头破血流,也得把藏在暗处的腐败分子一个个揪出来。
“陈老,您放心,我侯亮平从来不是轻易认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