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潘泽林迎上沙瑞金的目光,没有半分避让妥协。
他心里清楚,今日若退一步,往后在汉东政坛,他这个省长便再无威信可言。
寻常情形下,省长向省委书记尊重让步,本是情理之中、无可厚非。
但他与沙瑞金不同,沙瑞金是携特殊任务空降汉东,而他,同样是身负特殊使命而来。
甚至,他正是因沙瑞金的能力遭到了质疑,失去了上级信任的情况下,才被重新调回汉东。
这般处境之下,潘泽林绝无可能向沙瑞金低头。
“达康同志。”潘泽林抢先沙瑞金一步开口,他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据我所知,丁义珍兼任光明区区委书记后,便将诸多本属区政府的职权强行收归区委,明目张胆架空区政府,让区政府沦为虚设摆设。
孙连城同志以及区政府的一些同志曾就此曾向市委反映诉求,你非但不支持他们的合理主张,反倒指责孙连城是因未当上区委书记、嫉妒丁义珍,将其狠狠批评一通——我倒想问问,这就是你口中的能干事、干实事?”
潘泽林稍作停顿,语气愈发沉厉:“为了发展、为了gdp,就可以不讲规矩、独断专行?就可以对违规行为视而不见、纵容姑息?丁义珍为何敢如此肆无忌惮?
并非他天生胆大包天,而是他笃定,你李达康只重gdp、重项目、重速度,只要能出成绩,便会对他的违纪违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