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反驳,想把自己这些年办过的案子、抓过的人一个个说给钟小艾听,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可对上钟小艾那双写满失望与讥讽的眼睛,他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委屈与愤怒在血管里奔涌,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他内心深处那个倔强的声音在呐喊:我坚持正义,我树敌众多,这不正是一个政法工作者的担当吗?倘若畏惧得罪人,还怎么反腐肃贪?
别人说他鲁莽,在他自己看来,恰恰是一种“不拘小节”的英雄气概,是一种能办案的能力。
“祁同伟这个三姓家奴!”侯亮平终于爆发,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他那个公安厅长是跪来的!陈海能当上反贪局长,大半靠着他爸!至于肖钢玉和陈清泉……哼,不用想也知道,他们肯定贪污腐败了!”
在他眼里,凡是升得比他快的,无非两种人:要么有背景走后门,要么不择手段往上爬,都已经腐败了。
像他这样“德才兼备”却只是个处长,才是这个官场最大的不公!
“你……你简直是不可理喻!”钟小艾被侯亮平这强词夺理的逻辑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她上前一步,扬起手,“啪”的一声脆响,一巴掌狠狠甩在侯亮平脸上。
侯亮平被打懵了,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瞪着钟小艾。
钟小艾没有在意侯亮平懵逼的眼神,继续批评道:“陈海靠父亲,我不否认,但他没有因为自己的鲁莽给单位添乱!给他父亲添乱,你扪心自问,你给钟家惹了多少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