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嘴唇蠕动了几下,终究什么也没说出口,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吸气声。
秦思远的话句句见血,这残酷的真相如同一把钝刀,在他最骄傲的自尊上反复摩擦。
他侯亮平,自诩业务能力过硬、一身正气,无论面对何种级别的官员,向来是敢查敢管,毫不含糊。
可此刻,秦思远这番直白的轻视,却像一面冰冷的镜子,照出了他在旁人眼中的真实模样——他从来不是什么不可或缺的得力干将,而是一个靠着老婆裙带关系的“关系户”。
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他必须改变这种看法,他要向所有人证明,他今日的地位全凭真本事,而非因为他是谁的丈夫、谁的女婿。
看着侯亮平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拳头捏了又松,松了又捏,秦思远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他知道,这手“激将法”配合“借力打力”,正好打在了侯亮平的七寸上。
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若是换了个官场老油条,顶多一笑置之,左耳进右耳出。
可偏偏,侯亮平不是。
他就是那种把尊严看得比职级、比前途还要重的人,更何况他身上还贴着“赘婿”这个敏感的标签。
越是在意尊严,越是不能面对现实,不能接受赘婿这层身份,就越是吃这套攻心的手段。
轻轻一戳,便能让他方寸大乱。
只要触碰到他那根敏感的神经,他便会下意识地想要证明自己,从而一步步陷入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