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辈子在汉东横着走,斗过高育良,忌惮过刘军,唯独对潘泽林,是从骨头里渗出来的怕。
当年岩台钢铁厂那档子事,他本以为手眼通天,空手套白狼,结果潘泽林硬是一路往上查,半点情面不留,若不是他爹赵立春把案情压在岩台,他赵瑞龙早就栽了。
后来潘泽林被调走,赵瑞龙以为这辈子都不用再面对这个煞星,他也能在汉东横着走。
谁能想到,人家一回来,就是省委副书记、代省长。
进入部级的时间比他爹当年还年轻,背景比沙瑞金还要强大,手段比谁都硬。
赵瑞龙深吸一口气,压下脸上的慌乱,重新整理好表情,才转身走回大厅。
音乐还在响,美人还在笑,可在他眼里,这一切都变得岌岌可危。
哪怕是沙瑞金这个省委书记,赵瑞龙都没有对潘泽林那么惧怕。
他径直走到祁同伟身边,沉声道:“祁厅长,借一步说话。”
祁同伟眉头微挑,放下酒杯,跟着他进了内侧的休息室。
门一关上,外面的喧嚣瞬间被隔绝。
“怎么了这是?”祁同伟醉眼朦胧,语气随意,“赵总又有业务了?”
赵瑞龙看着他,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对于祁同伟这个人,赵瑞龙完全没有放在眼里,他完全就是把祁同伟这个公安厅长当做工具人。
“我爸刚才来电话了。”
祁同伟淡淡“哦”了一声:“赵书记说什么了?”
赵瑞龙声音压得极低:“汉东,要换省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