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馥真毫不留情地批评,就差说陈岩石就是大风厂火灾的罪魁祸首了。
陈岩石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整个人僵在原地,原本涨红的脸瞬间褪成一片惨白,胸口剧烈起伏着,却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活了一辈子,顶着老革命、老检察长的光环走到今天,从来都是别人捧着他、顺着他,就连沙瑞金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的叫一声陈叔叔。
何曾被人如此戳着脊梁骨,把他最引以为傲的“为民请命”贬得一文不值,甚至直接扣上了大风厂火灾祸首的帽子。
“你……你血口喷人!”陈岩石颤巍巍地抬起手指着王馥真,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与委屈,“那场火是工人被逼无奈放的,是那些官商勾结的人逼的!怎么能算到我头上!”
“不算在你头上,算在谁头上?”王馥真猛地站起身,积攒了大半辈子的隐忍与委屈,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出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若不是你天天拿着老革命的身份给大风厂站台,若不是你逢人就说要替工人撑腰,把大风厂的人惯得无法无天,他们敢拿着汽油瓶堵门、敢纵火闹事吗?”
“你看看现在!海子还躺在医院里醒不过来!女儿和大儿子被你逼得远走他乡,逢年过节连个电话都没有!好好一个家,被你搅得支离破碎!你口口声声说图公道,图老百姓有人说话,可你守着你那点可怜的正义感,把自己的家、自己的孩子全都搭进去了!”
王馥真指着小院紧闭的大门,字字泣血:“你以为郑西坡真的心疼工人?他心疼的是他手里的权力和利益!你以为那些围着你的人真的把你当恩人?他们只把你当敲门砖,当挡箭牌!”
“你说你是礼尚往来,不是受贿,可你收的那些花,哪一盆的价格低于违纪标准的2000?有的都不低于30000吧?你一辈子把原则、把底线挂嘴边,到老了,却被人围着捧着,把原则踩在脚下,把底线当成摆设,自己还浑然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