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自己还是汉东省委书记,天然就占据大义。
虽然李存功的安慰让沙瑞金重拾了一部分自信心,但他的声音中还是带着一股子难以理解的情绪:“爸,我……我是真没想到,上面的动作会这么快,我还以为,就算汉东暴露了一些问题,怎么也要等刘省长彻底退休才会安排汉东省长人选。”
“你以为官场是过家家?”李存功冷哼一声,语气凝重,“汉东是什么地方?是名列前茅的经济大省,是各方博弈的前沿,多少双眼睛盯着这里?你空降过去,虽然带着特殊使命,但是,你一味想着怕担责,不能扛起汉东的重任,反倒让乱象愈演愈烈,上面谁还敢信任你?谁不想抓住这个机会取而代之?”
沙瑞金脑海里飞速闪过这一个月的种种:丁义珍猝死、大风厂116事件、陈海车祸,桩桩件件都掐在最要命的节点上。
丁义珍猝死,他本想让高育良、李达康以及田国富去背锅,然后以自己刚到汉东,不了解情况为由把主要责任甩出去。
可他忘了,他现在是汉东省委书记,不再是以前在西部某省的省委副书记。
他陷入了惯性的甩锅思维。
他的这些表现在最高层眼里,就成了稳不住局,就是没有担当,就是无能。
“爸,我错了。”沙瑞金为了得到老岳父的托底,干脆地低头认错,褪去了心中因为上位省委书记而升起的傲气,也褪去了女婿翻身把歌唱的得意,只剩下晚辈的恭谨,“我不该一味求稳而忽略该承担的责任。”
“知道错就还有救。”李存功的语气稍稍缓和,“听着,从现在起,收起你以前那套不讲规矩的工作方式,竭尽全力去完成你履职汉东的使命,只有这样,你才能重新获得组织的信任。”
“爸,我知道怎么做了。”
沙瑞金心中一喜,立刻保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