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紧紧攥着手机,掌心的凉意顺着金属机身一路钻到心底。
岳父李存功的话像一块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头,将方才在饭桌上试图从陈岩石夫妇口中套取赵立春违法犯罪线索的那点盘算,砸得支离破碎。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声音勉强维持着平静:“爸,潘泽林回来……是上面的意思?还是……还是……有人在运作?”
即便到了这一刻,沙瑞金依旧存着最后一丝侥幸。
他太清楚其中的利害差别——如果只是潘泽林本人,或是他背后的熊厚成在暗中发力,想把人调回汉东跟他分庭抗礼、打擂台,他沙瑞金也不怕。
他对潘泽林也有一定的了解。
此人手腕强硬,抓经济、搞发展确实是一把难得的好手,在汉东本地根基深厚,又有熊厚成这位资历极深的老干部在背后撑腰站台,论地方人脉、论经济实绩,确实有几分底气。
可沙瑞金向来自负,自问从政多年,在权谋布局、掌控全局上,他从来不输任何人,这其中,自然也包括潘泽林。
在他心底,潘泽林不过是擅长实务的能臣,而他沙瑞金,是掌控方向、定夺乾坤的一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