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秋夜总是带着一股透入骨髓的凉意,尤其是在这深宅大院的四合院里。
院角那株老槐树的影子被昏黄的路灯拉得老长,像是一只蛰伏的巨兽,笼罩着整个庭院。
客厅里,熊厚成面色凝重地坐在沙发上。
潘泽林则是神情肃穆地坐在他的对面。
他知道,能让这位在政坛沉浮数十年的老人如此郑重其事地深夜召见,绝非小事。
“泽林,这次叫你过来,是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是关于你自己的。”
熊厚成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依然洪亮。
潘泽林心头一跳,面上却更加郑重,沉声道:“熊老,您说。”
熊厚成素来稳如老狗,极少主动邀他到家中深谈,每一次登门,必然是关乎大局、关乎仕途的头等要事。
以往两人商议,多是地方人事、政策动向、同窗进退,他没想到,这一次是直接指向他本人的。
念动之间,一丝模糊的预感,悄然爬上潘泽林心头。
熊厚成吐出一口浊气,继续说道:“这一段时间汉东的情况,你有关注吗?”
潘泽林点点头,如实道:“汉东是我的家乡,我一直关注着家乡的发展。只是,这一段时间,汉东有些不太平啊!”
潘泽林的话点到即止。
到了潘泽林、熊厚成这个级别,自然不会把“汉大”挂在嘴边,也不会直白地说出“汉东是汉大帮的大本营”这种犯忌讳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