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正厅岗位熬了这么多年,副省级迟迟悬而未决,省委常委会上,一把手沙瑞金的态度,就是一言定生死的关键。
这些日子,他绞尽脑汁想搭上沙瑞金的线,却始终找不到半点门路,只能厚着脸皮去巴结高育良,而高育良对他的巴结却是无动于衷,只是维持着表面上的师生关系。
他怎么也想不到,那个平日里退而不休的陈岩石,竟然藏着沙瑞金这张足以撼动整个汉东格局的天大底牌!
一念及此,祁同伟再也坐不住了。
在他的生存法则里,官场从没有情义,只有利弊,为了往上爬,趋利避害、择木而栖,从来都是铁律,没有半分情面可讲。
陈岩石是沙瑞金的贵人,是沙瑞金的养父,更是沙瑞金在汉东的耳目。
讨好陈岩石,就是曲线攀附沙瑞金最直接、最有效、也是他祁同伟唯一的捷径。
想通这层关节,祁同伟几乎是跳着起身,外套都来不及规整,立刻拨通司机电话,声音急促得变了调:“备车!立刻去养老院!”
略显张扬的霸道一路疾驰,停在陈岩石居住的养老院小院外。
祁同伟亲自拎着提前备好的高档滋补品、时令鲜果,小心翼翼地推开院门。
小院不大,种满了花花草草与时令蔬菜,一派烟火气。
陈岩石正戴着一顶旧草帽,弯着腰,手里握着一把锄头,慢悠悠地翻着菜地,动作迟缓却沉稳,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全然没有半点老干部的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