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高育良在汉东政法系统影响力过大,容易尾大不掉,可在稳汉东的大局面前,这些都算不上致命问题。
只是这些东西,潘泽林不可能跟高育良说,也不能跟任何人说。
现在,赵立春推荐了高育良,一切都成定局,谁还敢信任高育良?
就算明面上知道高育良和赵立春没有实打实的利益勾连,但是在高层的审视目光里,但凡有过这层举荐关系,就难免会被怀疑两人之间藏着不可告人的交易,会被直接划入汉东旧势力的阵营。
如今留给高育良的路已经不多,要么走梁群峰的老路,卸下实权,去某协会任一届一把手,得一个正部级的职位体面退休。
要么调离汉东,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这话已是潘泽林能说的极限,他不能点明上面即将空降沙瑞金执掌汉东,更不能透露针对汉东官场、针对赵立春的反腐风暴早已酝酿完成,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席卷全省。
他只能点到为止,盼着这位昔日恩师能听懂弦外之音,做出最保全自身的正确选择。
电话那头的高育良沉默了,他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潘泽林没有再开口催促,只安静地握着手机,等待对方慢慢消化这残酷到近乎无情的现实。
半晌之后,高育良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口气像是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声音里再没了半分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的威严与沉稳,只剩下垂垂老者般的疲惫与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