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亮平抬起头,看着儿子清澈的眼睛,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钟小艾从卧室走出来,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她蹲下身,轻轻摸了摸儿子的头:“然然,爸爸做错事了,正在反省呢,别打扰爸爸。”
…………
京城某四合院。
熊厚成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领口随意敞着,露出里面素色的棉毛衫。
他身形微佝,却依旧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挺拔。
“熊老。”
潘泽林走到老人身侧时微微躬身,没有半分逾矩。
他一身笔挺的深色夹克装,眉宇间带着身居高位的沉稳,却在面对熊厚成时,敛去了所有锋芒。
熊厚成缓缓收回看向窗外的目光,浑浊的眼眸缓缓转向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抬了抬枯瘦的手,指了指身侧对面的沙发:“泽林来了,快坐。”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数十年执掌权柄、沉淀下来的气场,即便褪去了官职,依旧能让人心生敬畏。
潘泽林依言坐下,腰背绷得笔直,双手自然放在膝上,不敢有半分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