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鸿达下意识地抬起手背,用衣袖擦了擦额角渗出的冷汗。
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衬衫的领口,带来一阵冰凉的黏腻感。
他知道,要是自己的回答不能让对方满意,自己的前途也要完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他也只能甩锅了,虽然不能完全甩出去,但是,能甩出去一部分是一部分,只要能减轻自己的责任就好。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急切:“王主任,您有所不知,震州是柳青云同志工作过的地方。他在任期间,一直对震天集团的问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调任政法委之后,甚至刻意压下了不少举报线索,任由其坐大。等我们后来察觉到不对劲,想要深入调查时,才发现这颗毒瘤已经长得根深蒂固。”
他的语气里满是无奈,“震天集团通过这些年的运作,已经与震州的经济深度绑定,旗下关联企业上百家,牵扯就业人口数十万。轻易动它,很可能会引发连锁反应,导致震州经济震荡,甚至影响社会稳定。”
他停顿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与赵立春同志、孔旗山同志反复商议了多次,最终决定把潘泽林同志调去震州,我们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潘泽林同志是领导们重点关注的人,也是上了中枢重点培养名单的,”王主任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批评的意味更浓了,“既然震州那么危险,你们为什么还要把他派去震州?要是潘泽林同志出了意外,你们承担得起责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