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舌头却不听使唤,最后只化作一声低沉的叹息。
“去吧,你们自己也多保重。”他无力地挥了挥手,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可那颤抖的手,却泄露了他心底的波澜。
小弟们这才缓缓爬起来,有序地走出了别墅。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彻底消失在房间里,客厅里只剩下秦天一个人,还有墙上那座黄金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像是在为他的末路倒计时。
虽然秦天的这些小弟大部分都是亡命之徒,手上沾过血,身上背着案底,可他们多少还是有些江湖义气。
秦天给过他们饭吃,给过他们活路,他们便认他这个大哥,就算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也没想过要拿秦天这个大哥去换自己的活路,换一份减刑的机会。
这也应了那句老话:“仗义皆是屠狗辈,负心皆是读书人”。
小弟们都离去之后,别墅里彻底安静下来,秦天也逐渐平复了心中的恐惧与绝望,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平静。
对于今天的结局,秦天曾经也不是没有想过。
早在他带着几个兄弟抢下第一个砂石场的时候,他就知道,这条路是刀尖上舔血,早晚有一天会走到头。
只是后来,他攀上了柳青云这棵大树,靠着柳青云的庇护,震天集团越做越大,从砂石场到娱乐城、到加油站,几乎垄断了震州的半壁江山。
柳青云的职位越来越高,从震州副市长到省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他的底气也越来越足,逐渐把那点关于“末路”的警惕,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以为,有柳青云在,他就能在震州一手遮天,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柳青云顶着。
直到此刻,他才明白,天塌下来的时候,没有人会替他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