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泽林双手捧着茶杯,腰杆挺直:“感谢组织的信任与培养,感谢部长提携,我定不辜负省委的重托。”
孔旗山微微一笑,递给潘泽林一个档案袋:“你过去的履历,不管是在京州还是在岩台,虽然都是在啃硬骨头,但是,都偏向于经济建设方面。你的这些成绩,组织上都看在眼里。”
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了几分,“但震州不是京州。你在京州有成熟的班子、坚实的基础,可震州……财政赤字突破警戒线,gdp增速连续几个季度全省垫底。更关键的是,地方干部队伍拉帮结派,甚至有声音说,震州组织部长不是省委任命的欧为民同志,而是某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
潘泽林接过档案袋,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将其放在膝上,目光平静地望着孔旗山,等待着下文。
孔旗山声音里带着一股沉重:“震州的问题,远不止经济数据难看那么简单。如果不能解决盘踞在震州的黑恶势力,哪怕是你搞经济的手段通天,也要折戟沉沙。”
他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怒火:“震州每年都要发生多起命案,去年以来,省公安厅多次派调查组下去调查,但是,都没有任何收获,甚至还出现调查组人员失踪的情况。省纪委也收到许多震州官员的匿名举报,反映震州某些重点工程项目存在利益输送,涉及金额可能超过数十亿。可调查组一进驻,就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阻力——关键证人突然翻供,相关账目莫名丢失,甚至有调查组同志的家属收到匿名威胁。”
潘泽林的眉头微微蹙起,他在光明区推行廉政八条时,也处理过不少违纪案件,却从未听过如此明目张胆的对抗。
潘泽林面色凝重:“看来震州的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严重啊!”
孔旗山叹息一声:“你先看看档案吧!震州的情况比你在万山县的时候还要复杂。”
潘泽林依言打开档案袋,最上面是一叠打印整齐的材料,首页标题赫然写着“震州涉黑涉恶问题初步调查报告”,落款是省公安厅刑侦总队,日期标注在两个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