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后者,祁同伟就是想要证明自己,所以才迫不及待的要上赵立春的船,那就太可怕了。
要是这样,高育良不敢想象,祁同伟未来会捅出多大的篓子。
高育良思绪飘远,从祁同伟身上飘到了他其他学生的身上。
他的门生遍布汉东各地,这些年,能混到正科级的不少,可真正跨过副处级门槛的,屈指可数。
算来算去,也就两个——一个是祁同伟,还有一个是潘泽林。
祁同伟完全是靠梁群峰的照顾,而潘泽林,则是完全靠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
祁同伟……已经成了自己不认识的模样。
那潘泽林呢?
那个从政法系转到经济管理系的学生,如今还在偏远的岩台,还在不声不响踏踏实实的干实事,从没听过他有什么攀附钻营的传闻。
高育良忽然就生出一股念头,他想打电话找潘泽林聊聊。
立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听筒,直到那点余温彻底散尽,才走回办公桌后。
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掀开了茶杯的盖子,看着里面舒展的茶叶沉在杯底,像被压垮的脊梁。
凉透的茶水入喉,那股子涩意比刚才更甚,一路从舌尖漫到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