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太了解郭德阳的性子,若非十万火急,绝不会在这个时间点来打扰他的休息。
“老领导,我……我确实有点事,只是这话,实在不知该怎么说出口。”
郭德阳的声音里裹着一层难掩的为难,吞吞吐吐的道。
梁群峰眉头皱得更紧,背脊微微挺直,往日里在政法系统说一不二的威严瞬间流露出来:“德阳,有话直说!我梁群峰还没老到听不懂好赖的地步,用不着拐弯抹角。”
“唉!”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重重的叹息,郭德阳的声音里满是惋惜,“老领导,您那个贤婿祁同伟……还是太年轻,做事太不稳重了啊!”
梁群峰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握着听筒的手指猛地收紧,“那个混账东西又给你们惹什么祸了?”
祁同伟是他梁群峰的女婿,一举一动都代表着他的脸面。
“老领导,倒不是给我们惹了麻烦。”郭德阳连忙解释,语气里却多了几分无奈,“是他做的事,怕是要对您的名声,对您的处境,有些不好的影响啊!”
“哦?”梁群峰的声音陡然一沉,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攥紧了他的心脏,“到底怎么回事?你详细说。”
“今天上午,省委副书记,省长赵立春同志回乡祭祖,祁同伟作为政保处代理处长,负责安保工作,自然是跟在左右。”郭德阳谨慎的组织一下语言,“可谁能想到……他当着那么多干部的面,跑到赵省长父母的坟前,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梁群峰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那模样,比赵省长这个亲儿子还要孝顺三分!”郭德阳的声音里满是痛心疾首,“老领导,这事儿虽然现在还没传开,可在场的人那么多,纸终究包不住火啊!”
郭德阳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梁群峰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