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呜”
赵立春抚摸着墓碑上的字迹,正要转身和宗亲们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呜咽。
所有人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祁同伟不知何时已经双膝跪在了泥泞里,昂贵的西装、皮鞋陷进湿土,溅上了星星点点的泥水。
他双手撑着地面,脊背绷得笔直,却止不住肩头剧烈地颤抖。
方才还维持着的代处长威严形象,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种近乎崩溃的悲恸。
此时的祁同伟,声音沙哑,一把鼻涕一把泪,比赵立春这个亲儿子还要伤心。
祁同伟的表演,让赵立春的眼神沉了沉。
他清楚祁同伟表演这一出的目的,也清楚祁同伟这一跪的影响。
这不是简单的哭坟,这是表态,是表忠心。
在赵立春父母坟前,在一众赵氏宗亲以及其他工作人员的见证下,祁同伟把他自己和岳父梁群峰的脸面踩在了泥里。
这一刻赵立春也是很为难,自己都没有跪,祁同伟这个外人却跪了。
现在自己是一省之长,跪吧!有失省长威严,不跪吧!又显得自己不孝。
犹豫片刻,赵立春后退几步,伸手扶起了祁同伟。
虽然心里对祁同伟这样为了前途,脸面都不要的人非常鄙视。
也对其让自己难堪很是不满,但是,赵立春并没有表露出来。
他不仅不能表露出来,甚至还要捏着鼻子提拔祁同伟。
祁同伟都哭坟表忠心了,自己要是不提拔他,以后谁还会忠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