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河口镇之后,潘泽林就一头扎进了工作中。
至于那本他熬了四年心血写成的《乡镇经济》,交给刘长远他非常放心。
刘长远在学术界深耕了一辈子,人脉广、路子野,不管是找出版社谈出版,还是敲定版税分成,有他出面,总比自己去谈要靠谱得多。
果然,刘长远的效率快得超出了潘泽林的预料。
不过短短一个星期,镇政府的收发室就给他递来了一个沉甸甸的牛皮纸信封。
潘泽林撕开信封,里面的东西掉了出来——一份印刷得整整齐齐的分成合同,一本散发着油墨清香的《乡镇经济》样书,一封刘长远字的短信,还有一张崭新的一千元汇票。
一千块。在这个月工资不过几十块的年代,这几乎算得上是一笔巨款了。
潘泽林却没急着看信件与合同,而是先把那本样书捧在了手里。
封面是素净的灰色,没有任何的图案,只有四个龙飞凤舞的草书大字——乡镇经济。
墨色浓淡相宜,笔锋藏着一股洒脱的劲道,一看就不是凡手。
潘泽林摩挲着纸面,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他太了解刘长远了,老刘的字顶多算工整,断断写不出这般风骨。
多半是他在汉东大学的校园里跑了一趟,要么是找了汉语言专业那些浸淫书法几十年的老先生,要么干脆是拐到美术学院,请了专攻书法的老师提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