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泽林放下草稿纸,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目光沉沉地打量着眼前的老同学。
他猜测,祁同伟拿出来的这些情报,肯定不过是冰山一角。
那些最关键的东西——比如制毒窝点里的成品毒品藏在何处,比如有那些人参与其中,这些关键情报祁同伟必然还藏着,捏在手里当作立功的最后底牌。
这也解释得通上一世,潘泽林在档案馆里看到的那份卷宗记录。
缉毒队那么多人,耗费了几个月甚至更长的时间,动用了那么多资源,都没能拿到扳倒孤鹰岭团伙的铁证,可祁同伟来了仅仅几个月,就凭着一己之力,挖出了足以将整个团伙连根拔起的关键线索。
以孤鹰岭司法所工作人员的身份去村里普法,实在是占尽了天时地利。
那些制毒贩毒团伙,对公安干警有着天生的警惕,可面对一个手无寸铁、看似只是来念法律条文的司法所助理,他们的防备心就弱了大半。
他们甚至还会拼命地向祁同伟证明自己的村子干净得很,有可能还会杀鸡宰羊地招待他,想方设法地打消他的疑虑,恰恰是这些刻意的“表演”,给了祁同伟近距离观察、收集情报的绝佳便利。
这也是祁同伟能够收集到缉毒队员们费尽心力都拿不到的情报的根本原因。
办公室里的沉默还在继续,潘泽林看着祁同伟那双藏着野心和决绝的眼睛,突然笑了。
“好,好,好,祁同伟,没想到你还是有备而来,既然你是自带碗筷来吃饭,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要是能够剿灭孤鹰岭制毒贩毒团伙,你当拿首功,该是你的功劳谁也抢不走。”
潘泽林没有在意祁同伟对自己的隐瞒,也没有在意他有自己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