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同伟的嘴唇翕动了两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潘泽林顿了顿,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敲,那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就算你真的能立功调去京城又如何?陈岩石会答应吗?”
“他父亲陈岩石说你祁同伟心术不正,野心太大,不是能托付终身的人。”潘泽林的目光沉沉地锁住祁同伟,“你猜猜他为什么一直反对你和陈阳?是真的看你不顺眼,是你能力得不到他的认可?还是你坏了别人的谋划?”
他敲击桌子的力度更大:“你连这些都没搞清楚,就一门心思想着靠缉毒立功,靠军功章敲开京城的大门,最后只能撞得头破血流。”
祁同伟坐在椅子上,浑身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底的红血丝一点点蔓延开来,那双燃着火的眸子,渐渐蒙上了一层绝望。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被冻住了,只剩下祁同伟粗重的呼吸声。
他垂着头,双手死死攥着水杯,指节泛白。
潘泽林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戳破了他这些日子以来强行给自己编织的美梦——立功,调去京城,和陈阳团聚,让陈岩石刮目相看。
原来这些念想,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一厢情愿的自欺欺人。
“你怎么……”祁同伟的声音干涩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你怎么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