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不开的墨色吞噬了一切光影。
……
另一边,负责安保的李栋穿过铺着厚地毯的走廊,脚步放得极轻。
他在许临的卧室门前停下脚步,抬手,用指节轻轻敲了敲。
“长官。”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如既往的恭敬。
“目前外围巡查完毕,没有发现异常。”
“也没有任何可疑人员。”
房间里,传来许临的回应,但声音似乎夹杂着一丝不易类似布料摩擦的杂乱细响。
“嗯,很好,扩大搜……嘶!”
话说到一半,突兀地顿住了。
门外的李栋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短暂的停顿。
“长官,您怎么了?”他试探着问。
短暂的沉默后,许临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甚至带着一丝被打扰后的不耐。
“没事。去忙你的吧,扩大搜索范围。”
“是。”李栋应声,不再多问,转身离开。
房间里,许临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
他看了看手表,准备躺在床上休息一会。
可是刚躺下,一股莫名的、毫无来由的烦躁感便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攥紧了他的心脏。
“呃……”他晃了晃昏沉的脑袋,下意识地环顾四周。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丝合缝,昂贵的家具在阴影里静默如雕塑,一切如常。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说服自己。
但那股烦躁却越来越清晰,像是有无数细小的针尖,在皮下游走。
……
几分钟后,李栋去而复返,脚步比之前急促了些许。
他硬着头皮,咧了咧嘴,再次站在那扇实木门前——
方才汇报时,竟忘了请示明日一早的调度安排。
这虽是小事,但在许临手下,任何细节的疏漏都可能带来不必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