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俊杰松了口气,又恢复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现在才来?”他不满地说着,伸手拧开门把手。
然而,门外站着的,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名船员。
一个穿着湿哒哒的衣物、兜帽压得很低的身影。
水珠正从衣角滴落,在门口的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司俊杰的眉头瞬间拧紧。
“你是谁?”他的声音冷了下来,“怎么上来的?谁允许你弄脏这里?”
来人缓缓抬起头。
兜帽阴影下,是一张年轻却毫无血色的脸。
“司俊杰。”声音沙哑,磨人耳膜:“你,认识我么?”
司俊杰的瞳孔骤然放大。
“江河?!”他的声音变了调,“你竟然还活着?!”
这不可能!
司俊杰心脏狂跳。
他亲眼看过报告,江河心脏被刺穿,绝无生还可能。
可眼前这张脸,分明就是那个早已被宣告死亡的江家少爷。
司俊杰连忙后退到办公桌,按下内线电话就要叫人过来。
“喂?来人!立刻来人!”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死寂。
“不用叫了。”江烬道:“整艘船,一共十三个人。”
“现在,只有你还活着。”
驾驶舱,舵手瘫在椅子上,脖子歪成诡异角度。
休息舱,四具尸体横陈。一个船员手里还攥着半把纸牌。
厨房,厨子倒在冰箱旁,额头嵌着斩骨刀。
走廊……
洗手间……
储藏室,胖子和眼镜男的尸体,仍旧被绑在椅子上。
每个画面,似乎都是一帧快照,没有多余的声响。
只有被定格的死亡气息。
“现在,”江烬说,“该你了。”
司俊杰缓缓放下电话。
他的手,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