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里的猖狂几乎要溢出来,手腕平稳,枪口纹丝不动地锁定江烬的身体。
见到江烬停下脚步,安德森的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你命是真硬,江河,那么多刀都弄不死你。”
江烬没说话,猩红的眼在阴影里,像两点将熄的炭火。
安德森咂咂嘴,眼神也逐渐变得玩味,满是猫戏老鼠的惬意。
“命硬得好啊!正好让老子亲手再杀你一次!”
渐渐的,他似乎有些享受了。
享受这种戏弄猎物的感觉。
就算江烬干掉了两个帮手又怎么样?
最后的胜利,还不是属于他?
就像每次都能化险为夷一样。
“为什么。”江烬面无表情的问。
声音平直,没有起伏。
“为什么?”
安德森冷笑,枪口示威般向下移,虚点江烬的心脏。
“你以为,是因为我们的恩怨?”
“错。”
“是因为你家的东西,‘组织’想要。”
“你们碍事了,就这么简单。”
“别问我组织是什么。”他笑容扩大,满是残忍。
“你,不配知道。”
他不再废话,食指扣下。
砰!
枪声震耳。
子弹钻进江烬胸口,巨大的冲击力让他后退半步。
安德森没有打头,是因为这种枪准度差,头部目标小。
他期待地看着。
等待江烬倒地、抽搐、死亡,然后上去狠狠的吐上一口口水。
然而,江烬只是低下头,看了看胸前新添的破洞。
然后,重新抬起头。
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是一种死水般的灰白。
安德森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见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