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的声音在报告厅里回荡。
“指尖切诊得来的活体反馈。”
“就是最严苛的术中监护。”
会场死寂。
没有人敢在吴天明面前说出如此尖锐的话。
评委席中央。
一直保持沉默的国医大师孙仲言,缓缓抬起右手,向下压了压。
他拿过了主麦克风。
“各位。”
孙老的声音浑厚,透着几十年沉淀下来的通透与威严。
“我们今天坐在这里,评判的不仅仅是一份临床病案。”
“更是中医未来的发展方向。”
孙老转过头,视线落在第一排的楚凌身上。
“楚凌大夫的ai大模型。”
“能纠正个人的经验偏差,通过海量数据规避用药风险,让中医诊疗更高效。”
“这是中医现代化的重器。”
孙老点了点头。
“值得肯定。”
话锋一转。
孙老的目光落回讲台上的林易身上。
“但林易大夫的这份病案,更难得。”
孙老拿起手边那份手写病案的复印件,手指划过上面工整的字迹。
“他打破了内外妇儿的专科壁垒,跳出了仪器的局限。”
“从患者职业的微小细节、从指腹触诊的肌张力反馈中,抽丝剥茧,锁定病因。”
孙老环顾全场,字字珠玑。
“这正是中医整体观的核心精髓。”
“机器看数据,大夫看活人。”
“机器找规律,大夫找例外。”
全场鸦雀无声。
年轻医生们连呼吸都放缓了。
孙老的目光从第一排,缓缓扫到最后一排。
“在座的各位,都是全省各家三甲挑出来的骨干。”
“但今天,如果拔掉核磁和b超的电源,收走生化化验单。”
孙老伸出三根手指,在桌面上点了点。
“有一个算一个,单靠这三根手指头,还能把病看明白,敢下笔开方的,我看连一半都不到。”
前排几个省城医院的带组主治,默默低下了头。
楚凌的脊背也微微一僵。
“仪器是拐杖,能做参考,能防漏诊。”
孙老的声音陡然转厉。
“但咱们做大夫的,不能拔了仪器的插头,自己就变成了瞎子!”
短暂的死寂。
孙老将手里的病历重新放下。
“颈源性视力障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