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
icu走廊外。
林易换下洗手衣,背着助诊包刚走出门。
一个佝偻的身影从走廊长椅上站了起来。
是赵晓龙的母亲,李素珍。
老太太眼眶红肿,手里捧着一个用旧报纸包得严严实实的厚信封。
信封边缘磨起了毛边,里面鼓鼓囊囊。
那是她卖掉老房子后,除了交住院费剩下的最后一点首付尾款。
老太太快步走到林易面前。
双膝一软,直挺挺地就要往下跪。
“林大夫……谢谢你救了晓龙的命啊……”
李素珍声音嘶哑,眼泪砸在旧报纸上,晕开黑色的油墨印。
“我们全家这辈子做牛做马……”
林易眼神微敛,双手立刻探出,稳稳托住李素珍的两条胳膊,将她硬生生扶直。
“大娘,您站好。”
林易开口拒绝。
“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是本分,这里是医院,不兴跪这个规矩。”
走廊两侧的塑料排椅上,坐着几个正等探视的重症家属。
看到这边的动静,几个人凑在一起,低声议论。
“这小大夫看着眼生,人倒是实在。”
“你刚来不知道。”
旁边一个熬得双眼通红的中年男人压低声音。
“那大嫂的儿子出车祸撞坏了脑子,在这儿睡了一年多,听说就是这个小大夫给弄醒的!”
“睡了一年多给弄醒了?真的假的……”
议论声杂乱细微。
林易没理会。
李素珍站直身子,抹着眼泪,执拗地把手里的报纸信封往林易怀里塞。
“林大夫,规矩我懂,但这钱你今天必须收下,不然我这心里踏实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