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几乎贴在赵晓龙的耳边。
“赵晓龙,能听见我说话,眼球转一下。”
赵晓龙深陷的眼窝里,眼球缓慢地向左偏了偏。
“很好。”
林易的声音不大,吐字清晰。
“你的意识醒了,但是脑子发出的信号传不到手脚上。”
“我现在要在你的背上点一把火,用热力,帮你把这条断掉的神经线烧通。”
林易伸手,拉过赵晓龙僵硬冰冷的右手。
他将赵晓龙的手臂拉直,把他的右手食指,轻轻搭在床边冰冷的金属护栏上。
“你现在说不了话。”
林易盯着赵晓龙的侧脸。
“接下来,我会把热度分为一到十,十个等级,十分是最烫的极限。”
“如果你感觉到背上的热度到了六分,也就是明显发烫,开始有灼痛感,但还在你能忍受的范围内时,必须马上告诉我。”
林易拍了拍那根搭在护栏上的食指。
“用这根手指,敲两下铁管。”
“听懂了吗?我们现在先试一次。”
林易下达完指令,直起身。
病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连护士长都屏住了呼吸。
刘浩死死盯着那根搭在不锈钢管上的手指。
一个肌力被评为一级的病人,哪怕是指尖的微动,都需要调动大脑极大的算力。
二秒。
三秒。
赵晓龙趴在枕头上,干裂的嘴唇微微张开,眼睫毛剧烈地颤动。
他在极力调动大脑里的指令中枢,去控制那根离大脑最远的末梢神经。
第五秒。
搭在铁管上的那根食指,肌肉发生了极其细微的痉挛。
紧接着,手指艰难地向上抬起了一厘米。
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