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天烧退喘急,气道被寒气冻死,这口咳不出来的寒痰,就成了能憋死人的新标!”
林易语气笃定。
“所以今天这方子,必须重用干姜、细辛。用辛热之药,把抗生素冻住的冰窟窿砸开,把寒痰化掉,让肺气重新宣降。”
“这不是兼顾。”
“这是救命的主攻方向。”
林易讲完。
病房里安静了三秒。
王博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改对了方子,结果是对的。
但过程……
那条从急诊用药到中医病机的完整推导链条,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小刘靠在墙角,嘴巴微张,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易,忘了自己身上还沾着痰。
许雯推了推无框眼镜,嘴角的弧度又上扬了半分,但没说话。
张清山站在床边。
老头子盯着林易看了五秒,微微点头。
他转过头,拍了拍王博手里的病历夹。
“听懂了吗?”
王博下意识的点头。
“听懂就记下来。”
张清山的声音不高,一字一顿。
“医生看病,要知其然,更要知其所以然。”
“我不反对中西结合,但西药中用,用西医的药,按中医的理去辨,这才是现代中医该走的路。”
一行人跟着张清山走出病房。
林易跟在最后,准备离开。
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小……小林大夫。”
他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