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体细软,若有若无,像一根随时会断掉的游丝滑过指面。
微脉。
四诊合拢。
林易在脑海中完成推演。
面如白纸、气短息微、脉微欲绝,大量失血导致气随血脱。
根本病机在脾。
脾气虚败,失去统摄之权,冲任二脉如同开了闸的水坝。
林易保持着切脉的姿势。
视线上抬。
深铜色光幕在空气中无声拉开,透明面板悬浮在郭胜男的上方。
林易看着面板上的词条。
系统给出的定性,与他的中医辨证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而那最后两行精确到百分比的权重数据,更是将这具枯竭身体背后长年累月的透支,剖析得冰冷而清晰。
林易收回搭在老茧手腕上的手指。
他抬头,直视郭胜男那双毫无神采的眼睛。
“脾气垮了,统不住血。”
林易说完顿了一下。
“啊,意思是,你的脾太虚了,就像阀门松了一样,管不住血,所以才会一直流。”
“这血要是再流两个小时,你身体的底子就彻底空了。”
郭胜男扯了扯干裂的嘴角,露出一个虚弱且讨好的笑。
“谢谢大夫……给我开点草药就行,前几年下大雨蹚凉水也这样,我回去吃两副药,躺两天就好了。”
“上次是侥幸。”
林易声音低沉。
“这次你脉气如游丝,舌象气血亏败,这是气随血脱的征兆。”
“如果你这次还不当回事,以后就会演变成习惯性崩漏。”
“到时候造血的速度赶不上流血的速度,人会慢慢枯掉,明白吗?”
空气凝滞。
郭胜男的手指缩了一下,抠住身下的床单。
没再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