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建军看向薛萍。
“薛主任,你们中医这边有什么办法?”
薛萍合上面前的病历摘要,站起身。
“先去看看病人吧。”
单人病房。
张秀秀平躺在病床上,被子盖到胸口,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方。
她的脸色很差,灰暗蜡黄,嘴唇干裂,双眼红肿。
林易跟在薛萍身后进门。
张秀秀的视线扫过来,很快又移开。
薛萍走到床边,弯腰握住了张秀秀的手。
“你好,秀秀,我是中医妇科的薛大夫。”
薛萍声音温和。
“别怕,先让我看看。”
张秀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眼眶红了。
“张嘴,我看看舌头。”
张秀秀张开嘴。
林易站在薛萍身后,视线落在那条舌头上。
舌色淡暗,舌体瘦小。
舌下络脉紫暗迂曲,青紫色的细小血管盘结在舌底。
舌苔薄白,根部微腻。
薛萍看完舌象,偏头看了一眼林易。
林易会意,走到床边右侧。
他没有马上伸手切诊。
而是双手交叠,快速搓动了七八下。
指腹和掌心的温度升起来之后,他才把右手三指搭上张秀秀的寸关尺。
张秀秀原本僵直的手腕微微一松。
那份温热透过皮肤传进去,她紧绷的肩膀也跟着松了半寸。
脉象在林易指下铺开。
尺脉沉细欲绝,如游丝将断,关脉弦涩,涩如轻刀刮竹,寸脉浮而无力。
沉取之下,左尺尤甚,肾气亏到了底。
林易凝神。
视野中,深铜色的光幕无声展开。
林易收回手指,退后一步。
薛萍给张秀秀掖了掖被角,低声交代了一句“好好休息,我们出去商定方案”,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