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晚。
江锦汇小区,26层客厅阳台。
林易拿起喷壶,调节至水雾档。
均匀的水汽落在素冠荷鼎那翠绿细长的叶片上。
水珠沿着叶脉滑落,砸进深褐色的腐殖土里。
林易放下喷壶。
转身走进书房。
书桌上,三摞厚重的书籍码在手边。
《傅青主女科》、《金匮要略·妇人篇》、《济阴纲目》。
明天是轮转中医妇科的第一天,得做些准备。
林易拉开椅子坐下。
他翻开最上面的《傅青主女科》。
拔开黑色钢笔的笔帽,整理笔记。
“妇人以血为本,以肝为先天。调经种子,首重肝脾。”
林易伸手,去抽压在资料堆最下面的一份复印件。
“啪。”
一本深蓝色封皮的线装书,从复印件中滑出,砸在地板上。
林易动作一顿。
他放下钢笔,拿起那本线装书。
封面没有任何文字标注。
只印着一个褪色的、边缘模糊的葫芦印记。
林易盯着那个印记看了一秒。
没有印象。
这本旧书不在他购买的古籍清单里。
也不是师父张清山或者眼科任何主任给他的。
林易翻开泛黄的封面。
纸张很脆。
一股陈年的霉味混合着极淡的樟脑香,在空气中散开。
第一页。
繁体竖排的毛笔字,墨迹已经完全渗透进纸张的纤维里。
“民国二十八年,冬。江州东关张氏,高热神昏,谵语循衣摸床。断为热入心包。急投安宫牛黄丸……”
林易的视线在“江州”两个字上定住。
他手指翻动。
快速向后翻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