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秒。
赵晓龙紧闭的双眼,眼角突然渗出了液体。
两行泪。
不是情感反应。
是三叉神经-面神经反射弧被强行激活后,泪腺产生的生理性分泌。
但这恰恰是水沟雀啄法最标准的有效体征。
证明痛觉信号已经成功穿透了意识屏障,抵达了脑干。
“滴——滴——滴!”
心电监护仪率先炸响。
原本平稳在每分钟62次的心率数值开始跳动。
63、67、71、74。
孙军猛地扭头看向脑电监测仪。
屏幕上,那条沉寂了一年多的曲线,在林易下针的瞬间,炸出了一道极其剧烈的尖锐波峰。
α波。
不是之前那种持续四十秒就塌回去的微弱涟漪。
是持续的、密集的、振幅远超前三次的高频活动。
“波峰拉起来了!”
孙军的声音压得极低,但语速极快。
“快,持续输出!别停!”
林易没理他。
他根本不需要别人提醒。
他右手探入针包,指尖触到针柄的瞬间,整个人像被按下了某个开关。
所有多余的气息都收进了骨缝里,只剩下手腕、手指、针尖。
两根毫针同时抽出。
左右手各执一针,几乎看不出时间差。
他左手按住赵晓龙右腕,右手持针,针尖抵住内关穴。
腕横纹上两寸,掌长肌腱与桡侧腕屈肌腱之间。
右手的针同时落位,分毫不差。
没有试探,没有犹豫。
两针直刺而入,瞬间穿透皮下,穿过肌层,直抵筋膜。
针尖透至外关。
林易的拇指和食指同时发力。
提插,捻转。
频率极快,幅度却极小,像是要在那截针尖上震出一道看不见的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