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的手僵在原地。
十七度。
只多了两度。
人就没了?
他松开铜人,退后一步,额头渗出一层冷汗。
刘明磊那句话在脑子里炸开——理不透筋,强来就是杀人。
林易决定停止了正骨尝试,先从理筋开始。
指令重置。
铜人颈部肌肉恢复如铁般的僵硬。
林易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在第一步。
这一次,他加重了力度。
拇指指腹深压进颈夹肌的肌腹层,试图用更大的力量突破深层纤维的防线。
下手太重了。
重置。
第三次。
他调整角度,从肌肉的起止点交界处切入。
第十次、第一百次。
他摒弃了所有多余的念头。
在这个没有时间流逝的空间里,林易像一台不知疲倦的精密仪器,反复执行同一个动作。
重复,纠正。
单纯的揉拨,要么太浅无法松解深层纤维,要么太重伤及神经。
在延髓禁区,肌肉的厚度和韧性被放大了无数倍。
必须找到那个绝对完美的临界点。
第八百次。
林易闭着眼睛。
他的指腹仿佛长出了视觉神经。
大拇指极其精准地切入颈夹肌的缝隙。
不是蛮力。
是一种极其绵长的巧劲。
揉拨法上批注的三个字浮现在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