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睁开眼,浑浊的眼底闪过一抹明亮。
“寸部浮大之象已平,尺脉虽然还有些沉,但指下有根,不再是那种微欲绝的死气沉沉。”
老国医松开手,转头看向林易,眼中满是赞许。
“上热已清,下寒已温。中焦枢纽重新转动起来了。”
“小伙子,这副左金丸的反佐法,不仅破了寒局,还保住了患者的脾阳,真可谓是标本兼治的破局妙手!。”
有了老国医的中医定性,吴天明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转向身后的其他评委,摘下老花镜,声音沉下来。
“看来,是我们教条了。”
两个评委对视一眼,没有接话。
吴天明继续说。
“我们只盯着胃镜报告上的黏膜充血,死守药理学上'炎症慎用热药'的禁忌,给人家扣到6分,还下了修改建议书。”
他停了一下。
“如果林易当初听了我们的,把吴茱萸删了,换成苦寒清热药,这个病人现在会是什么情况?”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看到了隔壁五号台王博的患者。
腹胀如鼓,三天吃不下饭。
同样的充血红肿,同样的反酸。
一个用寒凉药打压,脾阳败了。
一个用温热药托举,虚火归位了。
吴天明把老花镜重新架上鼻梁。
“指南是死的数据,人是活的整体。中医因人制宜四个字,今天算是给我们这些搞西医循证的老家伙,结结实实上了一课。”
他从胸口袋里抽出红蓝铅笔。
翻开评分册,找到林易那一页。
红笔横过去,一道粗线划掉了“6.0”。
笔尖顿了一下。
然后重重落下。
10。
满分。
……
大屏幕刷新。
积分榜剧烈跳动。
林易的头像从第四位直线拉升,越过一名省院选手,越过楚凌。
停在第一。
总积分栏里,两行数字紧紧咬在一起。
林易:28.5。
楚凌:27.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