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语气诚恳。
赵国光站在一旁,看着这两个人互相吹捧,没忍住翻了个大白眼。
“行了行了,差不多得了。”
赵国光摆了摆手,指挥护士。
“给患者带个颈托固定一下,去拍个颈椎正侧位x光片复查,没问题就可以让他去门诊开点活血化瘀的药回家了。”
安排完患者,赵国光转过头。
他看着正在水槽边洗手的刘明磊和林易,眼神里却没了平时的火急火燎和不耐烦。
作为急诊科主任,他每天面对的是心梗、脑出血、多发伤。
在他的认知里,急救就是除颤仪、呼吸机、肾上腺素和气管插管。
中医?
那是去门诊调理慢性病的慢郎中。
但今天。
没有麻醉风险,没有昂贵的急救耗材,甚至没有占用抢救室三分钟以上的时间。
几根细小的钢针,一双手,就解决了一个让西医极度棘手的骨科急症。
“这帮搞中医的……”
赵国光摸了摸下巴上冒出的胡茬。
“看来我以前对中医急救的了解,确实是太浅了。”
他转过身,对护士长说。
“回来问问院办,下周能不能再多排他们几个班!”
凌晨一点。
中医科值班室。
白炽灯管发出细微的电流声,窗外的蝉鸣已经止歇。
林易坐在一把旧转椅上,摊开自己的双手,反复观察。
白天的画面在脑海中逐帧重放。
刘明磊发力时,虎口微微内收,食指与中指呈钳状扣住下颌。
那是一种极具爆发力却又转瞬即逝的寸劲,是中医大外科的精髓,也是经历了数万次临床实践后形成的肌肉本能。
“方剂、针灸,目前能应对常规病症。”
林易在病历本的空白处画出一个简易的人体颈椎受力图。
“但省赛是盲抽患者。”
“如果遇到急性骨盆骨折合并脱位,或者严重的脊柱小关节紊乱,单靠针灸镇痛远远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