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看了一眼师父,深吸一口气,坐回了椅子上。
张清山摘下那副老式黑框眼镜,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
“王总,别急。”
张清山的声音温和醇厚。
“年轻人,说话直,您多包涵。不过您刚才说的那个心肾不交,确实用得很专业。”
医患交谈的第一步,肯定。
原本像个刺猬一样的王建标,听到这句夸奖,脸色肉眼可见地缓和了下来。
“那是,我也算是半个专家了。为了这身体,我没少下功夫。”
张清山重新戴上眼镜,那双睿智的眼睛透过镜片,温和地注视着王建标。
“王总,既然您是懂行的,那咱们就聊点深度的。”
张清山身子微微前倾,切换了一种语态。
“您是做大企业管理的。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王建标一愣。
“您说。”
“如果您的公司里,销售部经理脾气暴躁,跟生产部主管打起来了,导致整个公司业绩下滑,人心惶惶。”
张清山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
“这种时候,您是应该给那个脾气暴躁的销售经理发一笔巨额奖金呢?”
“还是应该先搞搞内部整顿,让他消消火,把这股乱劲儿理顺?”
王建标是聪明人,这种商业逻辑他一听就懂。
他皱起眉,脱口而出。
“那肯定得先整顿啊!这时候发奖金,那不是助长歪风邪气吗?那公司不就炸锅了?”
“对喽。”
张清山一拍大腿,声音陡然提高了一度。
“王总,您现在的身体,就是这家管理混乱的公司!”
“您觉得是心肾不交,那是表象。”
“实际上,是您的肝经理——中医讲肝主疏泄,喜条达——因为长期压力大,脾气太暴躁了。”
“这个‘肝经理’一发火,直接把旁边的‘肺主管’给欺负了。”
“这就叫木火刑金。”
张清山指了指王建标那张微黑的脸。
“您最近是不是总觉得胸胁胀痛,咳嗽,而且一旦生气,这咳嗽就更厉害?”
王建标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巴微张。
“神了……张老,您怎么知道我一发火就咳嗽?”
张清山笑了笑,继续说道。
“这就是内部管理出了问题。这时候,您要是按您的想法,吃人参,吃补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