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招呼护士进来收拾诊床。
相反,他冲门口的规培生挥了挥手。
“你们先出去,把门带上。”
众人纷纷往外走。
张清山再次出声。
“林易你等一下。”
林易一愣,没想到会点到自己。
厚重的实木门被关上,隔绝了走廊外喧嚣的人声。
诊室内陷入一片肃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咔哒、咔哒”的走针声。
林易站在角落。
他刚把之前坐的小板凳归位,正准备去洗手台清理银针。
张清山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平日里少见的威压。
他戴上眼镜,目光并未看向林易,而是盯着桌上那个紫砂壶,仿佛在研究壶身上的纹理。
“那天的《烧山火》,透骨生热,气至病所。”
“我在京城见过皇甫家的老太爷施针,那也得运力十分钟才能见效。你两分钟就把热流逼进了骨髓。”
张清山转过转椅,目光陡然变得锐利,直刺林易的双眼。
“这绝对不是瞎练能练出来的。”
“跟我交个底。”
“你到底是哪家的传人?南边张家?还是北边皇甫家派来历练的?”
空气仿佛凝固。
这不仅仅是询问师承。
这是在查底细。
中医圈子讲究门户,若林易是别派卧底,张清山不仅不能重用,反而要防着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