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现代化的都市医院里,竟然有人敢提这个字?
如果说错了,这就是宣传封建迷信,足以毁掉一个医生的前途。
但如果……是对的呢?
张清山深吸一口气,放下水杯,转身面对那个还在哀嚎的贵妇人。
“张嘴。”
张清山的声音里多了一份前所未有的严厉。
“把舌头卷起来,顶住上颚。”
贵妇人被吓住了,下意识地照做。
张清山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光束直射舌底。
下一秒。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两条舌下络脉,果然如林易所说。
紫黑、肿胀,甚至在强光的照射下,似乎能看到血管壁内有极其微小的阴影在……缓缓游动。
突然,左侧金津穴附近的血管壁,极其细微地鼓动了一下。
不是脉搏的跳动。
是一种不规则的、蠕动式的起伏。
就像皮肤下有一条极细的黑线,正在逆流而上。
“啊!”
贵妇人感觉到一阵尖锐的刺痛,下意识想缩回舌头。
“别动!”
张清山厉声喝止。
他关掉手电,迅速直起身,额头上那层细密的汗珠终于汇聚成一颗,顺着鬓角流下。
不用再看了。
林易是对的。
那是游走于经络间的隐性虫邪。
诊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中年男人看着张清山凝重的脸色,声音发颤。
“张主任,这……这是什么?”
张清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身回到诊桌前,提笔,在处方笺上用力写下四个大字。
乌梅丸合化虫丸加减。
“不是风湿,也不是神经痛。”
张清山把处方递给男人,语气不容置疑。
“是虫积。以前是不是常吃淡水鱼生?”
贵妇人捂着嘴,眼神惊恐。
“是啊?您怎么知道?我们上个月去顺德旅游的时候吃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