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龙虽然心里有火,但看妹妹快不行了,也只能听医生的,抹了一把眼泪就要帮忙抬人。
就在这时。
一只手伸了出来,稳稳地按住了平车的护栏。
“不能推激素。”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
众人一愣,回头看去。
林易站在人群外。他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锁在那个女人的头顶。
在旁人眼里,那里什么都没有。
但在林易的视野中,一行血红色的词条正在疯狂闪烁,像是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
“你说什么?”
王博转过头,一看是林易,火气瞬间蹿了上来。
“这里是分诊台,不是你逞能的地方!你连处方权都没有,懂什么急救?”
“我是不懂西医急救。”
林易面无表情,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过王博。
“但我懂什么是药毒。”
他指着赵大龙手里紧紧攥着的那个药袋子。
袋子上印着市一院的logo,里面是几包还没煎煮的中药饮片。
“麻黄,辛温解表,常规用量3到9克。”
林易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看这一包里的分量,起码有30克吧?”
王博脸色一变,强撑着说道:“那是为了发汗解表!重症重药,有什么问题?”
“病人脉细如丝,舌淡苔白,这是典型的气血两虚。”
林易盯着王博的眼睛,步步紧逼。
“给一个油尽灯枯的人用虎狼之药发大汗,就像是给快烧干的油灯泼汽油。火是着了,灯也炸了。”
“现在她的心脏已经在超负荷运转。你这时候推激素,就是推她去死。”
四周一片死寂。
只有病人喉咙里那令人牙酸的“嘶嘶”声还在持续。
赵大龙听不懂什么灯芯汽油,但他听懂了那个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