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韶也听见了走廊的动静。
假员工想让对面的客人开门,还很急切地想要对方说出他们的姓名。
也就是说,“被人喊出名字”,就是他们搞了这么多事情的最终目的。
而“名字”一般都代表着一个人的社会身份……
它们想让人承认,它们就是对应的那个人?
旅馆的怪谈是镜子,它们难道是从镜子里走出来的影子?
那么原来的员工去了哪里?是已经死了,还是被换到了镜子里面?
茶几上的圆镜又悄无声息地站起来了,哪怕陈韶扣下它的时候,特意让它侧对着自己,镜子也还是不屈不挠地摆正了姿势,又一次照全了陈韶的脸。
镜子里那张脸,正一眨不眨地望着镜外的陈韶,就像陈韶直直地看向它一样。
忽然,它嘴角高高翘起,嘴巴张开——
‘你——好——’
陈韶走到茶几边上,再一次扣下去。
然后,他坐到了天亮。
门外的声音早就停了,不知道有没有达成心愿。陈韶拉开窗帘,让阳光洒进屋子,去卫生间洗漱过后,才离开房间。
走廊左边尽头是大片落地窗,右边是电梯,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构造。斜对面的403门紧闭着,看不出暴力破坏的痕迹。但是,走廊墙壁似乎亮多了,在阳光下略有些反光。
陈韶这次没有凑近去看,而是站在走廊中轴线上,一点点把视野内的场景与记忆里的墙壁对比。
花纹变浅了,也变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