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游客这两个字,刘婧稍微冷静了一些。
进入老楼村前,陈韶简单说过,老楼村规则里指的“不要随意和陌生人交谈”,应该是为了避免无意间和灵魂体或者乾灵教徒搭话,其他游客其实是没有问题的,遇到游客搭话时可以不必唤醒村民。
眼前这几个人,有很正常的体温,和之前饭店里的灵魂体一点也不一样,也没有传播什么关于生死的观念,而且他们的目的地和自己也是一样的,所以或许真的是普通游客?
如果真的是,那和他们一起行动,肯定比自己一个人要安全得多。
她小心翼翼抬头,快速扫视四周,确定这个岔路口彻底被堵严实了,没有冲出去的可能,也只好下定决心,选择相信自己的判断。
“对……我也要去行丘……”她咽了口唾沫,尽量维持语调平稳,“你们是跟导游进来的吧?”
“当然啊。”
似乎是看到刘婧脸色好了一些,这群人顿时笑起来,给刘婧指了指导游是谁之后,就把她拉到队伍中间,朝着前方走去。
刘婧抬头看了看天,用自己粗浅的地理知识,勉强确认了他们确实是在朝南侧走,才稍微镇静了一些。
兴许是否极泰来,接下来的十多分钟,他们都没有遇到陶瓮和尸体,也没有再遇到乾灵教徒,平静得好像这真是一次普通的旅行。
但刘婧心里的不安却反而因此越来越浓。
她不断问自己:为什么遇到这些人之后,他们就再也遇不到陶瓮了?为什么在明知道规则的情况下,这些人还是要对她伸出援手?
这些人……真的是好人吗?
“天快黑了。”其中一个人说,状似无意地回头看了刘婧一眼,在对上刘婧的目光后,颇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
他是不是在心虚?
刘婧并没有什么识人的能力,但学生时代同学们没写作业时心虚的神情她还是很熟悉的。
现在对方的表情……就和她记忆里一模一样。
他在心虚什么?他隐瞒了什么?
“是啊,天黑前得到行丘才行。”另一个人没关注刘婧的状态,只是抬头看了看天色,神情有些恍惚,“不过应该来得及。”
什么来得及?
刘婧忽然想到,其实有一个简单的方法能辨别是不是游客。
当他们走到一个岔路口时,刘婧放慢了脚步,轻声询问:“你们的守则还带在身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