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然医院的研究员沈华文告诉过陈韶,“那幅画”就在陈韶的梦境里。他猜测是因为自己最后完成了“献祭”的原因,也做好了再过十几年又要面临威胁的准备。
但是他没想到就连自己“补全”这种小事,也能惊动?
陈韶隐隐感到不安,但目前来说,他对此还无能为力。
薛宇涵讪讪地收回手,挠挠脑袋。
“我看隔壁他们会不会回我……”
行吧,中学生的奇妙言行,如果不是吓了自己一跳的话,就更好了。
周一的学生们全都精神奕奕的,互相见面都会兴奋地打招呼,三十九个天选者的失踪对这些认知被扭曲的普通师生来说就像是路边的一粒浮尘,别说注意了,看都看不到。
“陈韶,”罗明丽早来一步,神态极其自然地嘱咐道,“我看外面走廊上有泥点子,应该是周六下雨溅上去的,你找时间清理一下吧。”
按照惯例,陈韶应该感谢她的提醒,并且兢兢业业地拎起拖把出去。
但是他这次眨了眨眼,问:“那能请你和我一起清理吗?我怕自己清理得不够干净。”
罗明丽犹豫了片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点头答应下来。
周六那天晚上下了一场雨,雨不大,但恰巧有风,那些水滴就是这样溅射到了走廊上。
罗明丽拿着一张抹布,擦试着瓷砖上雨水干涸后留下的印记,忽然听到身后陈韶说了一句:“那次往五楼送东西的时候,我知道你想做什么。”
她一下子松了手,脖子僵硬地梗着,等抹布落地,她才急急忙忙弯腰拿起来,故作镇定地问:“什么?”
“我看见别的同学消失了。”陈韶说,“你想让我从楼梯上滚下去,还想让我也不打招呼就进空教室,让我消失。”
“你在说什么笑话?”罗明丽露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神情,她猛地转过来身,恼怒地把抹布摔到陈韶身上,“说话要负责,你为什么要污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