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观涛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崔观海靠在囚车上,闭上眼睛,一句话都不说。
他心里那个悔啊。
早知道林砚秋那小子能有今天,他说什么也不会去招惹三房啊。
原本要是和三房打好关系,攀上林砚秋这层关系,那自己这一房不是也能跟着享福了?
现在好了,家产没了,书局没了,脸也丢尽了,连想花点银子买个方便都买不到。
崔观涛还不死心,又举着银子说了几句好话,两个差役理都不理他,自顾自地骑着马往前走。
最后崔观涛只能把银子收回去,缩在角落里,一脸灰败。
囚车继续往前走,一路颠簸。
每过一个村镇,就有人站在路边指指点点。
“哟,这是犯了什么事?”
“听说是得罪了什么大人物。”
“活该,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崔观涛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膝盖里。他从小到大没受过这种屈辱,眼眶都红了。
崔观海倒是没低头,他靠在囚车上,望着外头的田野,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心里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走了大半天,太阳偏西的时候,囚车在一个驿站停下歇脚。
两个差役去吃饭,把囚车停在院子里,也没人管他们。
崔观涛饿得前胸贴后背,扒着木栏朝里头喊:“差爷,给口吃的吧……”
没人理他。
又喊了几声,一个驿卒走过来,看了他们一眼,扔了两个硬邦邦的馒头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