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林砚秋走过去,拉开了院门。
那小厮见了他,赶紧微微躬身,脸上堆着点恭敬的笑:“请问,这里是水口村林家吗?林砚秋公子可在?”
“嗯,我就是。”
林砚秋点头,心里直犯嘀咕,不明白这节骨眼是谁找上门了?
小厮一听是他,态度更恭敬了些:“小的给林公子问安。小的是徽县崔家的下人。是这样,我们家主母苏夫人,这会儿正启程往水口村这边来呢,估摸着再有小半个时辰就该到了。小的奉命先来一步,给府上通禀一声。”
他顿了顿,补充道,“夫人说是……来拜访。”
“拜访?”
林砚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这词儿用的,可真够客气的。
他正想再问问清楚,比如“崔夫人大驾光临,所为何事啊?”之类的场面话,探探口风。
谁知那小厮像是脚底板抹了油,话一说完,立刻又行了个礼:“话已带到,小的还得赶紧回去复命,不敢耽误,这就告退了!”
说完,也不等林砚秋反应,转身就溜,步子迈得飞快,一溜烟儿就消失在村道上了。
留下林家院子里的几个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空气安静得有点尴尬。
最后还是母亲张氏先叹了口气,那声音里带着认命般的疲惫:“唉……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她看向林砚秋,眼神复杂,有担忧,也有强撑的镇定,“秋哥儿,你……你心里有个准备。这次,恐怕……是来退婚的。”
张氏顿了顿,挺直了腰板,语气变得严肃了些:“不过,咱林家虽说是落魄了,但该有的礼数不能丢!骨头不能软!